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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产生的情感,有时甚至是不受人控制的。

她,不反感有莫德雷德这样的“父亲”,安乐乐把莫德雷德身上所有闪光点都加倍赋予了伊妮德。这种秉性上的继承反而让“未见过父亲的留守儿童”伊妮德对莫德雷德有种亲近又忍不住叛逆的幼稚思想。

等到安乐乐哭声平息,伊妮德静悄悄地推门进去。坐在方才莫德雷德坐过的位置上,握住安乐乐的手,轻声说:“我会保护你的呀,连同‘父亲’的那一份。”

安乐乐哭累了很快就睡去,只是因为生命力被抽去供给莫德雷德,以至于安乐乐的生魂不稳,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三途川。

当安乐乐神魂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又来到的地府。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安乐乐穿着白蓝条纹的病服,和上次作为生者来到地府不同,没有了身体,她感觉好冷。

“因为你是生魂走到了地府,白兔小姐。”安乐乐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单衣的男孩子。

打着卷儿的头发看着十分柔软,脸上是看着便心生好感的可爱笑脸,然而不到下一秒那一点好感一下就被败光了。

“哎呀,我好伤心呀,白兔小姐居然已经把我忘记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兔子小姐给记起来的。”太宰治不要脸地在地上打滚,十分滑稽可笑。

不擅长记忆人脸的安乐乐仰头思索了一会儿,三途川,男孩子,好像有点没皮没脸,这几个关键词。

“啊…你是那个生魂。”安乐乐想起来了,她是个要是人没在她面前晃,她很快就会忘记的人。但是你一说,她又想起来了。

“现在不是我是那个生魂,你也是生魂啦。兔子小姐,你是怎么下来的啊。我是看见一棵长得不错的树,就忍不住试了一下。”太宰治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脸,笑语晏晏地看着安乐乐。回到地府他就想起来,自己曾经来过一趟,但是一还阳就把地府的事情给忘了。

安乐乐见他比划几下自己的脖子,还有留在白嫩嫩的脖子上的勒痕,心中本积着郁气的她,啪嗒几下,泪珠子又掉下来了。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流了一下泪,自己给自己擦干净了。“我不是自己下来的,你是自己下来的。”

“我不小心生病了,等一会儿我就要回家的,你怎么办呀。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安乐乐脑海里晃过一张张模糊的面孔,那些人是在ooncell里即使是死了还是想要活下的人,还有曾经在新闻上看见的一个个轻生的年轻面孔。

“他还没有死!”鬼灯面色不善地揪着太宰治的后领把他提溜起来,如同浮世绘中的恶鬼呼出一口白气,“太宰治,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下地狱了。扰乱地府治安,数罪并罚,我就等着你终老后下地狱赎罪。”

“让我老死,真是恶毒的诅咒啊。鬼灯大人。”腾空的太宰治划动着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