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洗手间很沉默,只有水流的洗刷声和白野的《死了都要爱》。
季时今盯着镜子里的林霄看了很久,他好像瘦了很多,脸上挂着黑眼圈,就像没睡醒一样,睁着惶惶不安的眼睛。
怎么跑出去弄得这么狼狈?
季时今按捺下内心的不舒服,慢条斯理地把扣子扣回去,带上他的表,“脚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低沉,是抽烟过后的顿哑。林霄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都会忐忑不安,总害怕自己又有哪里没做对,被他嫌弃。
看着他不吭声,季时今双手插在兜里,转身冷眼直视他。那种眼神很冰冷,带着直视人心的深意,好像要他上上下下都看得透透的,“你倒是能耐了,出去玩这么久?”
林霄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习惯了季时今的强势,在他面前很少显露自己的情绪,这样相对而言会让他感到安全。他看着镜子里的季时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水流声暂停,响起打火机的声音。
季时今抽了一口,特别不舒服。
他以为再次见到他的金丝雀,他会狼狈地回到他身边认错,认真听他的话,结果没想到会被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
他抽了一口烟,胸腔有股冷意,“野够了没?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林霄对他一直都有种畏惧,也很害怕他挑剔的眼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连对自己说了三个不许:不许进他的房间,不许触碰他,不许发出吵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