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然后放低声音说了句,“若到不得已的地步,我们又还未归来的话,可上天界寻求应龙的帮助。”其实这话他本来不打算说,开凿龙门、擒获无支祁、尾划长江,是应龙在大禹治水的功业中最为突出的三笔,历史本会如此演进,应龙自有它的用武之地,说不说都会如此发展。
说完这句话,赵楠烛就和扶仑双双升空而去,嬴夔转身回营地,他知道,很多事情,要他来扛了。
过了五天,集会正式举行,各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来齐,足足有一百多号人,乌压压地挤满了特地为集会搭建的大帐内。嬴夔和叫做童律、乌木由两位姒文命的族人,有崇部落能征善战的青年勇江,一起在帐外把守。
等所有人都到齐,姒文命人给诸位首领都安排好了座位,备好茶点款待,等到大家安静下来,在大帐中央主位落座的他,左右有伯益、后稷护持,却霍然而立,朝着所有人一一拱手,高声道:“各位,在座的都是桐柏山一带附近诸山有头有脸的人物,脚在地上跺一跺,地也要抖三抖。你们统帅着各自部族的子民,只是不知,你们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可安好啊?”
他这话问下来,却没有谁回答他,要么埋头沉默不语,要么唉声叹气,要么麻木不仁的,浑都没有一族首领应有的风度和气概。用了不少激将法之后,半天,才有个年老的首领颤巍巍站起来,一副辛酸欲泣的样子,当众开始吐起苦水来,“司空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的日子,难啊!”
姒文命一听,终于有人肯站出来讲话了,便关切问道:“前辈有话但讲无妨!”
“那无支祁简直就是我们淮涡水域方圆千里的土霸主,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他手下那些山精和水怪成千上万,都来祸害我们,逼我们做苦力,要我们纳贡,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甚至拿人命不当回事,没有不怕他的。”
老者壮着胆子一说,就把大家的话匣子纷纷打开了,大家你一言我一嘴,开始叨叨不休起来。
“自从无支祁把持了淮水和涡水,我们就没个宁日。那水妖耳目通天,想刮风就刮风,想下雨就下雨,想打雷就打雷,想来闪电就来闪电,经常狂风暴雨,风霜霹雳的,好天气求不来,庄稼活不了,活活饿死了我好多族民,哎。我族原有五六万人,到现在,已经快一万不到。”
“无支祁独霸淮涡数十年,自称淮水水君,可说是一手遮天,就没有它不敢干的事。他跟龙女生了三个儿子,自己不但在龟山脚下见了龙宫,还在光山、霍邱、怀远三处也都建了宫殿,把三个儿子都派去镇守各方水域。水猴子可是聪明,到处扩张他的势力,发洪水将淮水下游和长江下游给合到一块儿了。要说他的势力范围有多大,起码有一两千里。”
“你说这男人好色也就罢了,男妖怪也那么好色。无支祁那水猴子娶了龙女不说,还经常让手下的喽啰到处抓年轻女子供他享乐。光我添于一族,被糟蹋的都有数百啊,一个个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姑娘,就那么给妖怪活生生折磨死了,还连带着她们的父母也遭罪,好多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