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妃气地咬牙切齿,那股无法控制的激愤在她心里翻腾,蛾眉倒蹙,凤目圆睁,大吼道:“这么多年来,本宫一直对你厚待有佳,无论是金钱还是宝物不知向你奉献了多少?如今你把我儿子弄丢了,反到要讹起钱来?你说说,我要到哪里去给你弄这一万两黄金呢?”
“这我可不管,你有皇帝老儿做靠山,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区区一万两黄金有什么难的?”
“你!~”程妃听后暴跳如雷,七窍生烟,自她入宫以来便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哪里受过这样的闷气?于是怒道:“你别再讹我了!以后本宫也不会再予你钱财,咱们从此再无瓜葛!”
程光老道狞笑道:“哼!你如此忤逆老夫,咱们日后走着瞧!”
两人争执不休,最后不欢而散。
半面躲在隐蔽之处将此二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而所见的更是骇目惊心,他只觉自已的残魂都在震怒,因为这程光老道就是害他变作厉鬼的人呀!刻骨铭心的恨在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火,融炼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融化了这些年慢慢构建而起的坚强堡垒,融合成一股凶猛的炙热岩浆翻来覆去地侵蚀着他的胸膛,似乎稍不留神便要喷发而出了。
只见皇贵妃娘娘正毫无查觉的从他身边走过,那精心粉饰的妆容已被她的眼泪冲涮的一塌糊涂,本来俏丽若春的面颊被浸出了两道又黑又浓的痕迹像鬼一样在黑夜中显得阴森丑陋。
憎恨立时达到了顶点,他一把抓住这个恶毒的婆娘将她撕的粉碎,然而这场景却只是他脑海里的想象,他没有这么做,反而竭尽全力地抑制着心中的怒火。
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能有个温柔的怀抱将他紧紧的包围,能如水一样融缓他难以磨灭的怒火。此时他的心里还能有谁?无非是那个傻傻地,执着又善良无比的随风了。
想起初见程妃的那个夜晚,他因控制不了愤怒而误伤了随风,时隔一年之多,没想到更加残酷的真像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突如其来。原来自已的死亡不仅仅是被程妃所害,在这恶妃的身后竟然还隐藏着那么强大的恶魔,她与程光老道自始至终是一伙的!
他要忍耐,一定要忍!他知道此时此刻纵然恶恨难平也不能爆发,不能像上次那样冲动,即便程妃与程光老道产生了隔阂,可他们毕竟一脉相承,而那老道的法力何其高强,若是自已因一时冲动扑到程光跟前,或是随手杀了程妃,那必然会被程光如捏死蝼蚁般随手处理掉了。
他要留着自已的残身看仇人遭到报应,他要留着自已的残心等待值得他守护的人,他不但要报仇更要陪随风好好地修炼。
随风呀,随风!倘若她在身边必然不愿我这般狂躁的负气斗狠。
呵~,半面嘴边略过一丝苍凉的笑,俊逸的半颜邪魅凄惨,让人可怜。
他闭目敛眉,竭力压着胸中的炙热。怒浪翻滚,拍打着胸口疼痛不堪,几尽狂暴的冲破提防,在半面的口鼻处留下了黑色血迹。
一股幽风顺着洞口悄然而至,拂上他的脸颊,轻柔和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人的身影,温婉有仪谦顺悲悯,温润而泽柔风甘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那人如轻风细雨,悄无声息的护着她爱的人,虽然半面只是其中的一个。
似乎那人幽凉的松香正在周围回荡,沁人心脾,让他心情平和,慢慢地半面终于平息了凶猛的怒火,渐渐地理智下来。他要等随风回来,再精心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