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随风道:“在皇宫里过年比在浮黛山上隆重多啦!还可以亲自缝制衣裳,挺好玩儿的!”
姐妹俩跟着宫里的嬷嬷学了好些天的女红,如今针脚走线也已匀称了不少。
轩嫄见她正在缝制一件灰色的长袍,笑脸盈盈问道:“姐姐,你手里这件是做给谁的呀?不会是给我皇兄做的吧?”
随风面露羞涩,也不回答却反问道:“你手里的衣裳是做给谁的呢?我猜不是给你皇兄做的,是给宿进的吧!”
自轩嫄入宫,宿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事没事的总爱围着轩嫄转,所以听到宿进的名字,轩嫄脸上一阵羞红,急忙拿起手里的还未做好衣裳捂住小脸,娇羞的说道:“哎呀!被姐姐看破了!嫄儿真是羞死了!”
二人一阵欢笑。正值杋洛推门而入,“你们唠什么呢?这么高兴?”看见她们二人,杋洛也心情大好。不由拿起随风正在缝制的衣裳,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阵,然后又穿在身上试了起来,道:“有些宽大啊!难道不是给我做的?”那眼神向随风瞟去带着百般宠溺和孩子般的调皮,。
随风脸上一阵通红,心脏怦怦直跳。坐在一旁的轩嫄起哄道:“哈哈!姐姐脸红啦!你们真的很般配呢!”
随风害羞地说道:“小丫头,别闹了!你和宿进也很配呀!不如以后就嫁给宿进做夫人吧!哈哈!”屋内一片欢愉。
杋洛眼中闪过逾常,有些难为情,不过依然高兴地说道:“原来小妹早已与宿进情投意合了,我这个当皇兄的竟然还没看出来,真是眼拙!嗯嗯!只要小妹愿意,这事包在我身上!”
轩嫄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急忙掩面道:“哎呀!皇兄!别再说了,皇兄还未成婚,小妹怎能先嫁!真是羞死人了!”
杋洛的眼中流出异样之色,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他又何常不想早日娶了那人?可是眼前的境况却又无力改变,于是话风一转决口不提,只温柔地说道:“长兄若父!嫄儿的终身大事为兄一定会慎重考虑,咱们虽生在帝王之家,可父皇、母妃却都指望不上,未来也只能靠我们自已了。”说道此处,杋洛的目光暗淡下来,提起父母心中阵阵酸楚,不禁自言道:“要过年了,也不知母妃她可安好?”
轩嫄听后,脸上没了笑容,突然失落下来,“女儿不孝,进宫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母妃关在哪里!”于是安慰杋洛:“皇兄放心!我会偷偷地打探母妃下落!”
“别去,不要多生事端!”杋洛不敢再多说下去,他素知父皇对母妃的事极其敏感,若是被他发现有人私自去看望,定然不得轻饶。要是小妹再因此有个三长两短,自已该如何是好?于是他将话题转移,闲聊些过年的事情去了。
屋内又接着一阵哄笑,听上去好不热闹。
冷冷的夜风吹着窗外的树技沙沙作响,嗖嗖地,像鬼的哭声。有个影子幽幽飘于窗外,他看着屋内的人影,聆听着屋内的笑声。这般景象温馨和睦,不由地心生艳羡。
半面忍不住去想:“她手中的衣裳是给我做的么?”可是又觉着不大可能,自已当时那般强硬的要和她绝交,伤了她的心!难道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跟她求和么?他胸膛里那颗残破又冰冷的心纠住了,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孤零零地站了许久之后,半面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