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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道:“圣上怕是还要再缓些日子。”

我心道那可不一定,明朝皇帝奇葩的多了去了,一年到头都不上一次朝的事情也能干得出来。

于夫人过来抱于承珠回屋,于谦扫完地,邀我下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大人是何时入的朝?”

于谦抚须道:“老夫永乐十九年登进士第,如今……如今已有二十又八年啦。”

二十八年?那时云重应该还没出生。我道:“那大人可知前朝大臣云靖么?”

于谦愕然道:“知道,小友认识他?”

我点点头,于谦道:“云大人是永乐十六年出使瓦剌的钦差,那时我虽未入朝,却对他神仰已久。后来听说他被瓦剌扣押,我也曾主张向瓦剌施压,让他们放人,但后来云大人就没有了消息。”

我道:“没有了消息?是怎么没有的?”

于谦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小友可知苏武牧羊?大明也曾派使臣过去,但瓦剌却每次都推说不知。塞外茫茫,谁知云大人在何处?”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后来呢?云大人就这样消失了么?”

于谦手中的棋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他并没有消失,而是后来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他继续道:“永乐,洪熙,宣德,正统……直到正统三年,足足过了二十年,才从边关传来消息,云大人之子云澄与师门几名高手,乔装打扮潜入瓦剌,将云大人救了出来。”

“我本以为圣上会高兴,谁知他已听了王振进的谗言,认为云大人已经投敌,连申辩的机会都未给,派出钦差去边关传下圣旨,将云大人赐死。”

我心里一阵寒凉,道:“云大人就这么死了?”

于谦叹道:“不只云大人,他的儿子也死在边关,云澄是宣德三年的文武状元,身不能报效朝廷,反死于胡人之手,云家满门忠烈,就此断绝。”

满门忠烈,就此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