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言师弟的老者拄着拐杖从藤椅上颤巍巍下来:“不错不错!总算你还记得我——那几个是你徒弟,见了师叔还不磕头?”
吴坎几个倒是没犹豫,跪下来见礼。老者很满意:“好得很,都是乖后生!大师兄,老弟我还是比不上你啊,家大业大徒弟多,如今连连城诀也到了你手中,老弟我羡慕得紧啊!”
万震山冷笑道:“师弟谬也,揣着明白跟师兄装什么糊涂,那连城诀不是早叫你取走了吗?”
“冤枉,我要是取了那连城诀,我不立刻跑了?还来这里碍师兄的眼?”老者拄着拐杖,眼睛朝那山洞撇了一眼:“师兄,师弟我行将就木,没几天好活了,如今又势单力孤——”抬他来的那几个庄稼人,早见不对跑了,只留下那老者,老者道:“师兄是师父的大徒弟,拿了连城诀,我也不敢有异议,只求师兄给我看一眼,我就心满意足。”
万震山道:“我们几个来的时候,这山洞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拿了,不是师弟你又是何人?”
“我指天发誓,那连城诀绝不在我这里,这总行了吧?”老者无奈道,万震山目光逼着他:“咱们师兄弟当年拜在师父门下时,那誓不知发过多少,若是老天长眼,咱们也不会活到今日。”
老者叹气摇头:“那我自己给你看。”说罢他解了自己外袍抖索,除了玉扳指,火刀,火石之类的小物件什么都没有。
万震山哪里肯信他,当下就仗着人多势众,叫人去搜。
那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便和沈城走了过去,伸手就在老者身上搜,手一伸进去,但听他忽然一声惨叫,将手抽出来,只见他手背上,赫然爬着一直三寸来长的大蝎子。
那年轻人立刻把手一甩,将蝎子甩在地下踩得汁液四溅,他的手已然肿胀发紫,撩开袖子,一道红线自手腕而上,那蝎子毒厉害,他却强忍着不喊疼,头上已然冒出了冷汗。
“哎呦,万贤侄,你是从哪儿捉了这毒虫来?!”老者失惊道:“这花斑蝎子是最毒的,厉害得很哪,没有解药,晚一步就要人命,师兄你快来看看!乖乖我的妈!”
万震山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知道是着了他道,只得忍下一口气:“师弟,做师兄的服了你了,快把解药拿来,我们这就走人。”
老者为难道:“解药么?倒真是有的。我前些年好像配过一瓶,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不过咱们师兄弟情谊深厚,我这就去找。那几个后生,来给师叔抬下轿子,你们师兄这毒片刻拖不得,得赶快着点儿。”
万震山还能说什么?只能忍着怒气叫人去抬轿,老者道:“师兄你别跟来,还是在此处看顾着贤侄,中了这毒,走得越快,毒发越快哪!”
万震山道:“不必了,我们还是跟着师弟你稳妥些。”当下命两个徒弟抱起他儿子,一行人紧随着那老者下去了。
待他们走后,我们从树丛后出来,我看狄云的表情,似乎是识得他们的,这才忽然想起,铁骨墨萼梅念笙的三个徒弟,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其中的戚长发是狄云的师父,那刚刚那个老者,岂不就是二徒弟言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