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头脑懵懵地想,她的肩膀上随即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垂在腿上的小手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住。
五条悟玩着她的手,把她虚拢的葱白手指一根一根分开,将自己指骨分明的手指徐缓地塞进去填满她的指缝。十指扣合,抽离,指尖相贴,握在掌心。他拿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
……这是吻吗?
岁岁感觉到五条悟移动脑袋朝她的脸颊靠了过来,马上闭起眼睛假装睡着。“呼”一声,耳边响起故意使坏吹风的声音,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扫在面颊上细细的痒。
五条悟轻笑一声,别过头依旧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假寐休息。
电车还在缓慢的行驶着,寂静的车厢里飞尘在金色阳光中打旋,岁岁睁开眼睛望着对面的车玻璃。窗外风景闪过,在不断变化的风景中她能辨认出他们三人的影子浅浅映在玻璃上,只有她是清醒的。
她在看风景,也在看他们。他们就是她人生路上永远明丽的风景,这一点毋庸置疑。
岁岁重新阖上双眼,有些事情她永远也不愿意理清楚、想明白,她宁愿就这样做个无知无觉、迟钝愚钝的人,这样就能够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幸福下去。她知道,她一直都是个贪心的人。
在驶向远方的电车里,三个人相互紧挨着,沉沉睡去。
“她怎么那么能睡觉。”
半梦半醒间,岁岁听见五条悟靠在她身上议论着自己。
“长身体吧?”夏油杰回答道。
“长身体……你还真是袒护她。那你希望她永远像现在这样子笨笨的什么都不懂,还是希望她能长大点,明白些事理?”
“嗯……我倒想她永远不要长大,不要有成年人的压力。”
“你还真是老妈子。”
“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