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面对方应看时,和蔼软弱的状态不同,此时的赵佖显得威严得多。
“是。”青年单膝跪在他面前,回答干脆。
赵佖皱紧眉宇,许久才叹一口气,“她不该将女儿也牵扯进来的。”
青年低头没有说话。
“方应看有句话倒是说的对,”赵佖道,“女儿不愿意的事,做父亲的,又怎么能看着她吃苦头。”
比起方才淡入烟尘的抱怨,此时的这句话,才是真真切切的。
“至于花满楼”赵佖向外望去,心中实在有些复杂。
彩绘的房梁,雕花的殿门,以及浮云的天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片片混沌模糊的色彩。
眼前的青年,容貌也模糊不清。
完全的瞎子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连这样的色彩都没有的,完全的黑暗。
正因为从小患有眼疾,他才更明白,眼睛看不见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女儿,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瞎子。
但,如果她就喜欢呢?
赵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从孩子出生,他未曾尽一日做父亲的责任,现在又有什么立场,阻止她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