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愣了愣神,他仿佛此时才意识到,段誉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不是大宋人,而确确实实是一国储君。
“你怎么了?”段誉凑过去,从梅花树上摘下一小段带花的枝梢,在花满楼脸上拂了拂。
“没什么,”花满楼准确的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捏住花枝道,“我才发现,大理的习俗和中原很不一样。”
段誉笑起来,“你是指非烟姐姐取小的事吗?”
“大理的女子,难道都可以娶好几个丈夫?”花满楼道。
“是的咯,”段誉道,“大理有很多夷族,每民族的习俗都不同,不过好多民族都是女系传承,”她慢慢道,“更何况我是将来的国主,国君娶好多后宫,岂不是很正常?不过,理论上是这样,”她也不卖关子,实实在在道,“其实我们段家,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这样做。”
段誉把手从花满楼手里抽出来,然后笔划了一下,把花枝横插在他的发髻上。
“又好看,又好香。”段誉双手一合。
花满楼笑了笑,抬起手在树枝上摸索了一会儿,也摘下一枝轻轻插在段誉的鬓发上,“插花云鬓重,香随笑靥开。”
段誉被他带得整个心都轻了,仿佛要离地而起,扶摇云端。
她用脚尖蹭了蹭地面,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香意为君传,问君知不知。”
花满楼轻轻笑了一声,心中一动,伸手搂住她。
芳林深处,意与心传。
“——好了,说正事,说正事!”段誉面色红润,强作镇定,将柳余恨来时的情景,转述给花满楼。
听到柳余恨容貌已毁,花满楼不免露出怜悯的神情,“十年前,他曾被江湖人称为玉面郎君,倒不知,如今因何变成这副模样。”
“上官雪儿说,他们是最近才忙起来的,”段誉没有继续讨论柳余恨的容貌,“所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做出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