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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该怎么说?

以他丰富的经验,段誉说出后面那句话,他便听出其中的不同感情来。

“你认识王宴瑜啊。”段誉道。

“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到杭州来吗?”楚留香突然停下来,“我们到了。”

他上前拍门。

“嗯”段誉立即停下,站在原地想了想,“因为南宫灵?”

楚留香还未来及回答,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声,由远及近,“来了,来了,我先和李袖打赌,说大哥是三更后,还是五更后回来,”门一下子打开,“看来是我赢了,哈哈,李袖、赔钱——”

穿着红衣短衫的少年,露出一双马靴,头发高高束起,发带上嵌了一块蓝宝,如同他眼睛一般明亮。

少年爽快的大笑,在看见楚留香身后还跟着个姑娘,陡然住口。

“天天,这位是段姑娘,段誉,我的小朋友,来家里玩,”楚留香道,“你把苏容——”他把肩膀上的人卸下来。

“公子。”先传来的声音,如同寒冬飘落的一朵雪花,轻灵而冰冷,让段誉有些困乏的精神一清。

楚留香露出一个苦笑,“说了唤大哥就是,叫公子我可不敢当。”

“公子救我性命,恩如在造,容岂能无礼。”清俊的少年,穿着玄色的长袍,广袖低垂,随步轻摆,像时光中走出的魏晋美少年,一双清眸明如点漆。

然后,少年就踩着木屐上前,将楚留香手上的人一把卷过去,不必楚留香吩咐,直接就道,“我带他去清醒清醒,审问清楚。”他说完这句,又转头对红衣少年道,“李袖才带人把几处的拐人的窝点清理干净,大的几个送走了,剩下小的糊里糊涂,这会儿他正带人照顾那些孩子,你若是没事,不如去帮忙?”

红衣少年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我不要,我不要,我最怕小孩了,一哭起来,我可没办法。”

“若是小孩搞不清,就送到杭州知府门口去,”楚留香道,“寻孩子父母这样的事,我们可不如知府便宜。”

苏容露出一个清露般的笑颜,“李袖要听到公子这番话,可得松一大口气了,你让他作别的都好,要让他带孩子,可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