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苍叹道:“不是我怕。而是我觉得我们就该坐着飞机直达谷底。”
林默说:“想过。雾大,林密,下不来,需要我们先下去定位。”
“所以我们等下是可以坐飞机上来的对吧?我主要是觉得犯不着爬。你也别嫌我烦,咱现在是牵一绳子上的蚂蚱了,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必要的时候,还是应该互相帮忙。”
林默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等往下爬过了这一段,雾开始消散,但气温也随着下降了。
又下爬了二十多米,绳子到头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就把绳子割断了,一人执刀,一人以爪为辅继续往下攀爬。
岩壁陡直而嶙峋,下爬难度不大,主要考验的是体力。
爬了一阵子,厉苍没憋住说道:“我想了很久,我身上的能力,不是从地宫里开始的,应该是早就在我身体里了,在地宫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起了个激发的作用,对不对?”
“你喜欢在这种环境里聊天?”林默应道。
“我想知道十九年前发生的事情。我妈是在那时候死的,他一直告诉我,是车祸。我脑袋撞过,我想不起来。但我知道,这不是车祸。”厉苍在寻找下一块踏足的岩石时,瞟了林默一眼,“和你有关吗?”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下去后?”厉苍判断,也许真相不太好受,然而他不认为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
“等一切完结后。”林默说。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切完结,是什么时候?人与妖兽天生就是对立的,和平都是表象,也许真正的完结,就是其中一方的彻底消亡。
“到了。”
林默看到了峡谷底部的林木。他把爪子从岩石上拔出,看准一棵树顶跳了过去,厉苍立刻跟上。
厉苍从树上爬下来,林默正在调设手腕上的通讯仪,给同伴们发送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