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章继续问道,“你说你以前做过士兵,那么是在谁的手底下差使?顶头的统帅又是谁?”
王四说:“回公子,小人以前在雪海关当兵,顶头的是正则侯府的大公子裴文,那该是八年前的事了,他当时在边关镇守,就是走马川那一带……裴文治军严,不让士兵赌钱,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踢出来的。也怪我倒霉,你说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来边关做甚?他来之前,别人都赌,又不只有我才赌,就因为这个……”
说着说着,王四不禁满腹牢骚,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立刻滑跪在地上,连赏自己两耳光,道:“小人多嘴,小人赌钱活该除去军籍,小人万万没有抱怨的意思。”
王四不知道裴文这样的公子哥会去镇守边关,徐守拙却是清楚。
淮州庚寅年科举舞弊一案过后,考生赵暄含冤而亡,身为主考官的裴文未能予之平反,主动辞去兵部侍郎一职,自请去边关戍守。
之后裴文便在各地辗转任职,八年前正到了走马川一带,兼任雪海关大统领。
想必这王四说的就是那时的事。
谢知章看王四是个软骨头扶不上墙的,也就没再请他坐,只让他跪着回话了。
他不疾不徐地问:“那本公子再问你,你在军营的时候,可认识一个叫‘赵昀’的人?”
王四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跟公子问的是不是一个人。”
谢知章道:“你不必知道我问的是谁,你只管说赵昀这个人,身份,来历,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