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是少年的面容,但他这样笑的时候,却有种成熟的魅力,十分的吸引人,“别人总用不同的称呼来称呼她,尾张的大傻瓜,第六天魔王,甚至还有以后的天下人,好像她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似的。”他顿了顿,稍微理了下思路才继续,“但你如果了解她,你就会发现,那些统统都是她的组成部分。而无论别人怎么看待她,其实她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固执得可以与整个天下为敌。或许,这种与天下为敌的气魄,才真正是织田信长这个人。”
药研藤四郎的语气并不激烈,他只是慢慢的陈述,娓娓的道来。但带着淡淡的笑意的说法里深藏着的是深刻的怀念之情。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喜欢这个前主,比其他任何一个前主人都要喜欢。
虽然他不会像不动行光表现得那么激烈,但能再次呆在她身边,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所以,药研藤四郎才会在知道无法回去的第一时间,立刻就提出了那样的请求:想要呆在织田信长身边。
除了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外,也是他自己最想要的选择。
而且,药研藤四郎知道,他这样的请求,并不会被拒绝。
所有的一切,都如他所料,他也算是……如愿以偿。
山姥切国广缓缓的从兜帽下抬起头来看人,“你想和我说什么?讨论织田信长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吗?”他还是不明白药研藤四郎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和他说这样的话,这些讨论和他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吗?
但是,山姥切国广也不认为药研藤四郎是无聊到来讨论完全无关话题的人,他只是不明白药研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不是,”药研藤四郎转过目光,剔透的紫色眼睛认真的看人,那是一种清透,“我是想说,那件事发生之后,你一定没见过信长大人吧。”他看山姥切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没敢再去见人的。
山姥切国广张了张嘴,蓦地低下头拉住兜帽,再次试图把自己的脸都遮起来。
这种时候,他哪敢跑去见织田信长啊,感觉越来越乱。
药研藤四郎早就知道山姥切国广是个什么德行,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在里面。“去见见她吧。”
药研藤四郎说着,站起身来,微微挑起唇角,“毕竟,你也不可能永远躲着不见人对吧。”
只要见到了人,山姥切一定会知道,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是可与天下、宗教、世俗为敌的织田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