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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帽还未佩戴好,寒舒尘的手突然顿住,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上面刻着繁复的铭文,染着血迹。

他稳住身形,拼着最后的力将爵弁为他戴好,这才踉跄着向后倒去。

周围的人见状,一片哗然,纷纷上前阻止郁夕年。

但他仿佛中了邪般,浑身是血,却仿佛没有知觉,只知一味提剑砍杀。

周围的人倒了一片,他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被血浸透,却还是不肯将剑放下。

就在他提剑刺向一个女修时,寒舒尘突然从侧面替她挡住了这一剑,然后倒进了他的怀里。

剑身穿过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寒舒尘胸口的匕首还未拔出,抵在他的身上,硬硬的。

郁夕年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意识稍稍回笼,然后他听见寒舒对他说,“夕年,醒过来。”

那把匕首不是凡器,可毁元神。

寒舒尘的灵力流失得很快,但他还是将所剩无几的灵力传进了他的身体。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还不容他想清,便被缚仙索捆住,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他只听见一句“畜生”,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被缚仙索绑在柱子上,赤着上半身,而裴谦坐在不远处,肥腻的脸上带着笑,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郁夕年望着他手中犹沾着血的匕首,瞬间想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怎么样了?”郁夕年的声音嘶哑又急切。

裴谦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装出一副沉痛的模样。

“已经被你杀了。”

郁夕年的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裴谦将手中的匕首伸到他面前,道:“普通的匕首确实伤不了他,但你用的可是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