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是一年过去,人到中年更容易发胖,我一想起以后还有好多年都要吃清汤寡水,我就想哭一哭。”
“我还不到三十岁,你自己去中年吧。”瑞和擦擦手,拿夹子把开封的薯片夹起来。
“嘿嘿嘿开玩笑嘛。”广云亭趴在栏杆上看窗户外面,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俩俩在校道上走着。“还是做学生的时候好啊,无忧无虑的。”
“你确定吗?”瑞和笑着说,“咱们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你可天天盼着赶紧毕业好接戏呢。”
“那时候不是傻嘛。”
“都在窗户那里干嘛?”樊骏理推开教室的门进来,“我们得走了,你明天就要进组,得回去收拾东西。”
“去吧,好好加油。”瑞和拍拍广云亭的肩膀。
“我会的,你也是,师兄。”
瑞和笑着推了推他:“知道了师弟。”
樊骏理他们来看望并没有给瑞和带来许多变化,他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姜教授如遇知音,得空就拉着瑞和聊他的新思路,瑞和总能提出建设性的建议,给他带来新的灵感和思路。
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瑞和在看书的时候偶尔会跳出一些奇怪的念头,比如这一段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朝上某内阁大臣乞骸骨,本是以退为进,皇帝却直接批准,回乡途中该大臣日夜长吁短叹,竟然病死在路上。他就会想:如果我是这个大臣,在假借乞骸骨要挟皇帝却失败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或者,如果我是皇帝,我会怎么表演?愤怒羞恼有一分还是两分?
“竟像有了职业病。”他跟姜教授调侃说,“本来能来这里念书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他摸摸头发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