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那有什么不能说的。”老汉磕了磕烟袋里的烟灰,从布袋里捻出一团烟草点烟,抽了一口,吐了口烟,压低了声音,细细跟季也道:“他们家是半年前来的。当时那还是块儿空地呢,就他们那个管家,好像叫程程……”

“程文。”季也提醒道。

“对对,就叫程文。当时是他自己来的。要不说是大户呢,拿出了五十两,把那块儿地买下来。五十两啊!上等的良田才二两银子一亩!结果人家拿出五十两就为了买块地建宅子。”

“宅子买下来之后,他就带着造房子的师傅过来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师傅,那些师傅都沉默寡言的,三句问不出个屁来,但动作可快了。又实干又勤快的。那时候我还去看过好几次。那些师傅的手艺是真好,地基很牢,都是真材实干的,不像有的师傅,惯会偷奸耍滑。”

“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吧,房子就建好了。”

“不到半个月,十四天。”旁边一个老头纠正道。

抽旱烟的老头忙点点头,“对对,十四天,不到半个月就建好了。你也看见了,他们那宅子可是三进的,放在别的师傅上,就算是日夜建工最起码也得二十天。结果他带来的师傅十四天就建好了。真是厉害啊……”

“是啊,不过不知道哪儿来的,问他们家管家也不说。我还想着等我造房子的时候请他们来呢。”旁边另一个微胖的老头附和道。

“嗨,那么能干的师傅肯定要花不少钱,哪儿是我们能请得起的,你快死了这条心吧。”另一个老头打击道。

胖老头嘟囔一句:“我想想还不行?”

季也看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在斗嘴,不由得嘴角勾了勾,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房子建好了当然就是住人了。房子刚建好,按说该晾一段时间断潮气的,结果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还挺着急的,没两天,就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