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他刚刚在做什么——借由西凉逼迫联姻的事情发泄自己对大寿皇室的怒火,然而对面这个听他质问的不仅本身就是大寿皇室的公主,还是那位被西凉逼迫联姻的受害人。

那张情绪鲜活的脸一瞬间收束所有,燕冢转身就走:“没什么,不用。”

十四岁之后他就鲜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刻,如今还是对着明皎,燕冢自觉有些挂不住,转头便朝着更深处的方向而去——那里远离宫殿灯火,不容易被人看见。

明皎想也不想就追过去:“什么不用?你别走啊!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燕冢脚步愈发加快,明皎得用近乎小跑的速度才能追上:“你别走那么快嘛我跟不上了,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

“所以你是提前就知道伊斯拉木那个憨憨要搞这一套吗?”

“为什么西越的大波浪姐姐会去拦伊斯拉木啊?”

“你之前不是还生我气吗?怎么突然又来帮忙?”

“对了对了我好像没和你说吧,我才知道赏春宴那天不是我……”

燕冢脚步一顿。

明皎道:“想知道啊?哎我突然不想说了。”

“知道西凉有联姻之意是因为他们准备了不少寿礼之外的礼物,为了查清楚这批礼物的动向倒是费了些时间。”

“西越的使者之所以会出言阻拦,”燕冢唇角掀了掀,“西越和西凉国力相仿,先前团结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从大寿这里撕取到更多的利益,现下西凉要甩开他们和大寿结成更紧密的联盟,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设法破坏。”

“至于帮你……”

燕冢飞速扫了明皎一眼,又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增进大寿国力有很多种方式,送你去和伊斯拉木联姻是最蠢的一种。”

明皎先是喜滋滋应了一声,而后才咂摸过味儿来:“——你说谁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