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赵年岁还是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过了许久,沈老爷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离去,身后跟着沈大人。

屋内的沈念庚还是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他从未如此顶撞过父亲,但是今天,他的理智败了。

他心中的小兽马上就要叫嚣着冲出来,祖父临终前的嘱托,祠堂前刻着祖训的石碑,都在权力的深海里被吞没,说到底不只是他,就算是整个沈家,也是只一叶孤舟,不找到倚靠,沈家就会被掀进海底。

他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骨节上伸出细细的血丝,但这也让他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沉静。

赵年岁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想要出去,就看见门槛边上落着一支小小的钗子,那钗子比平常的钗子要更素净一点,前段被锢成祥云的图案,看起来年头应该不少了,银质的簪子有些发乌,但是却干净得很。

她捡起来,细细掸去上面的浮土,不知是谁掉的。

她正想着,对面的门再次打开,沈念庚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淡红色的巴掌印。

“沈……”

“送她回去。”

路过徐子烨的沈念庚抛下了这句话,除了院子。

徐子烨带着她去了后院,找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去,紧接着就走了,半分都没有停留。

赵年岁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最后被沈念庚处死了,是为什么呢?是他做了什么,还是……

她坐在马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锤着腿,今天这事让她对沈念庚的事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那下一步呢?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一再用这种死皮赖脸的方法去烦他,也不是长久之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