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大黄精灵得很,它知道你是自家人,它是来迎接你的。”老母亲一面驱赶着摇着尾巴的大黄狗,一面对张婄婄说。
见大黄已经走开,张婄婄这才松了口气。
当她和李成坤并肩塌进院门时,一群老老少少就蜂蛹而上,像看大戏一样将他俩团团围住,十多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张婄婄看,弄得张婄婄都想立马找个地方藏起来。
“老哥老姐们,别围着俩孩子,你看他们都累了,明天请早,明天请大家来吃糖好不好?”
老母亲特别有眼力劲,她看出来张婄婄一脸的疲惫和羞涩。经过她的一番打发,看热闹的人群很快便散去。
等人都走了,张婄婄才好好端详了一番这个院子。
一个由土篱笆简单围起来的四合院,大概有五间砖砌的平房,左边是更低矮一些的石头和泥巴筑成的房子,张婄婄猜测那里应该就是猪圈,房子的右边是竹条编插成的鸡笼,她仿佛听到了一只鸡的鼾鸣声。
浓郁的乡土气息和简陋的四合院,不得不让张婄婄感觉到了一阵凄凉。
这时候,一个老头慢步从里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客气地朝她看了一眼,“你们饿了吧?我把面都煮好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饿了呀。”老母亲拉着张婄婄就朝堂屋里走,到了一张方桌前就让张婄婄先坐下。
“老东西,你不知道加几个鸡蛋嘛?就一碗白面,谁吃得下?”老母亲一进到厨房就开始埋怨。
“小声点,我还没说你呢,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和那些老不死的瞎聊,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真是的。”被骂的老头子像吃了火药似的反呛了回去。
老两口在厨房里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让张婄婄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看着眼前的一大碗白面更是毫无食欲。
“婄婄,趁热赶紧吃,我去给你煎两个鸡蛋。”老母亲看出来张婄婄没什么胃口,钻进厨房啪啪啪打起鸡蛋来。
“吃不下,就别吃了,这不还有零嘴嘛。”李成坤三下五除二地把一碗面条吃了个底朝天,放下碗筷就翻腾起行李来。
张婄婄刚想放下筷子,呼啦呼啦喝着面汤的老父亲开口就说,“怎么能说吃就不吃呢,做一碗面得多辛苦,从种下麦子前的耕地拔草,到后期的管理和收割,真的不容易啊,所以绝对不能浪费一口面一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