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庭中坐着个神色悲凄的女子,可不就衬托四周一片伤怀了。
近日来,萧如锦被多种情绪折磨得容姿憔悴,彷如一棵摘下搁置的花朵,早没了当初的娇艳。
绿拂嫌萧如锦整日自怨自艾,劝了几次,见劝不过便愈发怠慢于她。这两日更是天不亮就不见人,不知去了何处。
庭中凉风卷起一地落叶,萧如锦身子随风微颤,顿时搅动着空空的肚皮,抿了抿滴水未沾的嘴唇,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贴身婢女。
“绿拂,绿拂……”
抬头喊了两声,她才觉着嗓子干哑得紧,又随手提起桌上的茶壶,陶瓷茶壶轻飘飘,壶身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萧如锦心里一时间溢满了凄凉,不由地咬起了苍白的唇瓣。
可强烈的饥饿和口渴不允许她继续哀伤下去,稍微凝了些神色,这才撑着桌上起了身。
转瞬一个抬眸,不经意间却对上一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萧如锦怔住了。
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整个人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幽声喃喃道:“风哥……”说话时,眼尾还抖落一滴晶莹的清泪。
好一派感天动地的旧情人相见画面。
周院判瞧着,脸却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被叫作“风哥”的季承风过了初见萧如锦的震惊后,早已飞快低下头,颀长的身量折去八分,一身风流气度已被畏缩难堪取代,那张惑人的白净面庞也只能瞥见一半,辨不得美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