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至少在这一刻,她只想离开。
“七哥,我真的不想再呆在大司马府了,我……”她有些慌了,生怕陈王不同意,不自觉的抓着他的衣袖,再抬头时,眼眶都红了:“求求你,七哥,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帮你做,你只要,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离开这,堂堂正正的,走出去,行吗?”
哪怕,在府中的日子,要被万夫所指。
这话里的态度,已然是卑微决绝到了极点。
纵然陈王仍旧不赞同她的话,却实在是无法拒绝这样的一个请求。况且,她会陷入今日这样的困境,他也是有责任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终究不忍心看到她这样难过,只得顺从了她的心意,“好好好,如果七哥大业得成,定满足妹妹的愿望,可好?”
姬然这才点点头,安下心来。
陈王这次过来,也就是为了安安她的心,并不能久留,两人又说了几句,他便告辞了。
姬然靠在床柱上,眼泪汪汪的跟他道别,看得他是心痛如绞。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能拆了一桩婚。
临出门时,他在马车旁站定,忽然回过头来,忍不住问了纪恒然:“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惹着我妹妹了,她竟然这般厌弃现在的日子?”
这话可把纪恒然问蒙了,动作一顿,错愕的看着他。
“殿下……何出此言?”他望着陈王,目光灼灼。
陈王亦是纳闷着,心想你这可是问对人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他拂了拂衣摆,无奈道:“我这个妹妹惯是温柔敦厚,从小到大不争不抢,怎么到了你家,忽然就跟我讨要起这……你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作为哥哥,说出这话来,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纪恒然听到这里,几乎已经猜到了姬然问他要的是什么。
当下,仍旧是皱眉问道:“不知夫人向殿下讨要了什么?”
陈王一听到夫人二字,愣了愣。
按说,大司马府的人,称呼姬然为夫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难就难在,姬然除了是大司马夫人,还是晁国的公主。纪恒然似乎称呼她为公主,或者是嫂子才更为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