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然仍然老神在在。
“不瞒您说,除了不动产和家族产业,我的老婆本也就这么多了——”纪恒然笑得极其真诚,“伯父如果答应我,我想,我应该可以改口叫您岳父了。”
纪然才不会自己热菜呢,当然是跑到老宅蹭饭才是正理。
况且每到她回来吃饭,饭桌上永远是雷打不动的老三样:狮子头和烀猪蹄子还有松茸炖鸡,她见了便受不了,抄起筷子就夹菜。
以往老爷子都不管她这一手的,今天却不依,拿筷子打掉了她的手。
她平素最宝贝自己的就是这双手,平常什么脏活累活都不敢干,不敢提重物,甚至连手饰都不敢戴,生怕磕了碰了,破坏了美感。
“哎,干嘛呀爸,干嘛打我手!”她立马炸毛,扔了筷子小心翼翼的揉着手指,手倒没有多疼,就是心疼。
“去,洗手去。”老纪见她那样子,忍俊不禁,眼中满是欢喜。
纪然气呼呼的往洗手间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包里拿出那瓶贵得吓人的护手霜,边拿还边嘟哝:“洗什么手?没筷子吗?”
说罢做了个鬼脸。
老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眼中笑意盈盈。
下午纪恒然的话犹在耳畔。
“不知道三百亿这个数字,伯父感觉合不合适?”
“伯父如果答应我,我想,我应该可以改口叫您岳父了。”
老纪浓眉微蹙,不知要如何心理建设,才能说服自己,这不是在卖女儿。
是卖项链!卖项链!
他吞了吞口水,难以想象女儿要是知道了他已经开始敲定婚期的时候,该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不行不行,得赶紧订机票,出国躲两天,婚礼之前再回来!
去看看纪老二,对对对,去看老二。
纪然舒展着白白嫩嫩的手回来时,老纪刚刚挂断电话。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要快,便问他:“快什么?”
说完扫了眼手机屏幕,然后夹了一筷子猪蹄放进嘴里,开心到飞起。
老纪神色几变,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