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吟寒语调轻挑,听不出喜怒,“是你,敢动我东西?”
樊晨刚刚吃了瘪,心情正极度不爽,奈何衣领被揪住,费力才能仰起头。
看来人是谢吟寒,恶狠狠道,“那是小爷给你面子,高一刚来,劝你要夹着尾巴做人……”
谢吟寒五指收紧,拖拽着樊晨到了路边儿,半点不犹豫地将对方的后脑勺,对准了后方树干,狠力砸去。
跟着樊晨的几个人反应也快,一窝蜂涌了上来。
谢吟寒不甚在意地避开身后的袭击,又是一脚,抡在擦着树干往下滑樊晨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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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还在没完没了的总结致辞,时璟一首曲子弹完,先一步出了礼堂。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校园超市,买了把伞,才松了口气,给司机发消息来接他。
兰迪地处郊区,不好打出租。
走在通往后门的石子路上,对着周围的景致,他只觉得恍若隔世。
前方有阵阵哀嚎,被微风裹挟着吹来。
没有闲情逸致围观高中生打架,他于是目不斜视地低头路过。
结果没走几步,就有断断续续的叫声传来,“救……救救我……”
雨丝清新的气息混杂着血腥气,钻进时璟鼻腔,他顿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被血糊了一脸的樊晨。
以及刚刚文艺部的几位同学,都在泥地上打滚儿。
这离过年还早着呢,不至于拜年吧?
时璟的角度,只能看到居高临下,踩着樊晨背部的男生,在樊晨衣服上蹭了蹭球鞋的鞋底,朝他走了过来。
他把伞面抬高,视线对上了发丝湿答答的男生,他眉峰利,眼尾挑,生了副颇受女生喜欢,偏不近人情的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