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惠仁帝抬手打断了礼部尚书,“生老病死,天道伦常。朕如今行将就木,只怕江山不稳,伽邑历经百年,决不能让祖宗基业断送在朕的手中。以前朕不愿早立太子,一是怕朕做皇子时的悲剧重演,二则还存有考量的意思。”

“今日朕已写下遗诏,派人放在了太庙的牌匾内侧。朕死后,须得你们几人在场才可取下遗诏。遗诏与传国玉玺俱在,便是我伽邑的下任君王。”

此时,惠仁帝的剖白是否出自真心已不再重要,遗诏立下几人如释重负。

“臣等谨遵皇命,以保伽邑千秋万代。”

惠仁帝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几位重臣,随后缓缓收回视线,“宣你们深夜入宫便是为此,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几人不敢驻足,行礼后依次退出永华宫。

惠仁帝像是忘记了被他关进天牢的贤王,等朱济善扶着他用了药,便闭上眼安静地躺了下来。

夏日的郁燥充斥在宫中每处角落。

平日里无人造访的冷宫中,沈慧文木然地盯着托盘里的毒酒。

“沈婕妤,皇上那还等着老奴回去伺候,您还是别逼老奴亲自动手,尽快上路吧。”李忠说得客气,送人去死讲得像是在说什么寻常事。

沈慧文扭动僵硬的脖颈,瞪着李忠,枯瘦的面容已然似鬼,“我要见许清雅。”

“您说什么?”李忠带着笑,“这恐怕不成,深更半夜的,许妃娘娘早都歇着了,有什么话您只能忍忍了。”

“让我见她!”

“让我见她!”

沈慧文说着就想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