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细作,理应当斩。”沐语安目光沉沉。
“我指得并非此事,将军何必装傻。”宓葳蕤将话挑明,“细作确实当斩,可这细作若是冲着将军去的,又该当如何?”
沐语安起身欲走。
宓葳蕤并不阻拦,而是接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夏储君既然欲以妻弟为刀陷害将军,将军难道真以为能悄无声息的处理掉细作。只怕细作一出问题,使计之人便会想方设法给将军扣上谋逆的帽子。”
“若是一人也罢,可惜据我所知,将军双亲具在,京中亲族便接近百人,能使出这样的毒计,难不成还会动什么恻隐之心。”
帐外风声呜咽,犹如猛兽哀嚎,衬得帐中气氛更是冷寂。
“国师所从之人与本将军皆囿于此,有担心本将军的功夫,国师不如多替顺王考虑考虑。”见沐语安停下脚步,宓葳蕤继续道,“顺王自是与将军不同。”
“有何不同?”沐语安试探。
“驻守阳池的秦将军与顺王乃是莫逆,王爷此行也并非逃亡而是为了避开京中纷乱。有人在背后使坏,不过是想害他性命,可惜有秦将军护着,此事便无成功的可能,但是将军却不一样。”
“如今李商对将军虎视眈眈,试图揪倒错处谋夺兵权。殊不知他也不过是个马前卒,使计之人是既想害你性命,还要给将军扣上顶谋逆的帽子。”
“以此来看,将军是腹背受敌,而顺王不过是清理门户。”
宓葳蕤将形势看得分明,他相信沐语安也心中有数,装作不知,不过是对他这个敌国国师仍有所防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