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触碰的力道很轻。
宓葳蕤低垂着头, 这个角度看不到喻苏的表情,纤细脆弱的脖颈却近在咫尺,他仰头凑近,留下一串轻柔的啄吻。
周遭泛滥着温情,喻苏手中的动作微顿。
随后指尖变作梳篦,从耳尖尖向下,穿过倾泻如银缎的发丝。
宓葳蕤舒服地眯了眯眼。
即便维持人形, 身为异兽, 到底难改与生俱来的天性。
屋外, 庄子里的管事匆匆而来。
宓葳蕤听到响动,虽然心中遗憾,仍警觉地收起了耳朵尾巴,喻苏见此, 猜到是有人靠近。
庄子的管事走到近处,见房门紧闭, 便靠近门边低声道:“主子,唐家的人来提醒, 说时辰差不多了。”
喻苏看了看宓葳蕤,才应声道:“一刻后出发。”
“哎, 那老奴稍后再过来。”管事来得快, 也去得快。
等脚步声离远了些后,宓葳蕤开口询问:“你出宫, 唐家也知晓?”
“只有外祖与跟来的亲随知晓。”喻苏顺着宓葳蕤的力道,站起身,“前几日外祖不知如何求得父皇, 说想为我庆生,父皇竟然允了。”
宓葳蕤没避讳,直说道:“唐家能有这般好心?”
提起几个时辰前在唐家过得那场不尴不尬的生日宴,喻苏原本是有些烦闷的,可宓葳蕤一开口,倒是让他憋不住笑了。
“你怎么这样讲。”
“只是发现了唐家的一些小心思罢了。”宓葳蕤隐瞒了自己是从记忆中寻到的蛛丝马迹。
如今,还没到将前世种种与喻苏和盘托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