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压下国师仙逝所引起的动荡,民间的流言惠仁帝甚至还从中推波助澜,惠仁帝不会不清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且这之后,大办秋收祭也由他提出……这样的做法乍看矛盾,但抽丝剥茧后,却又变得合理起来。

惠仁帝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现下他需要的国师不需能力有多强,但必须能让他完全掌控。

秋收祭本就是多年传统,不可能骤然改变,更何况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民心,怎能半途而废。

是以退而求其次,削弱国师在秋收祭中的作用,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如此,也便能解释,这一路以来的怪异感。

王培好半晌都没听到宓葳蕤出声,便微微抬起头,正对上宓葳蕤冰冷的目光。

明明其中不含一丝恼怒,王培却不知怎么,脊背发凉,他不知怎地有些后悔方才将话说的太满。

即便他一直在为皇上做事,但若是惹恼了国师,只怕也讨不到好。

王培犹疑开口,语气不自觉放软:“还请国师不要为难下官。”

“即是皇上的命令,我听从便是。”宓葳蕤收回了让王培倍感压力的视线,绕过他进了卧房。

王培擦擦汗,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将今日之事如实传书与惠仁帝。

入夜后,屋外狂风大作,拍打着木窗吱吱作响。

宓葳蕤熄了灯,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随后起身,掀起窗帷一角,朝街道上看了看。王培选的住处是戎城最大的客栈,住在天字号房的他,地理位置自然绝佳。

街景萧瑟,路上一枚行人也无,倒是方便了宓葳蕤独自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