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窦章身边是有一个名叫广参的药仆。

不过他对于广参的印象并不深,主要是记忆中,这人一向少言寡语,而且应该早在昆城地动那年就病死在回京的途中了。

原本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这,莫非广参是喻晨找到的知情人,他也知晓窦章有子这一秘辛。

宓葳蕤暗自忖度,将殿内几人的神情皆纳入眼中。

就在他思索之时,窦章却犹如遭遇晴天霹雳,他只觉自己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寒意渗透身体各处,他用力张张嘴,想继续辩驳,却喉咙发紧,恍若失声。

广参怎会没死?!他可是亲眼看着广参被卷了草席,扔进的死人堆。

情势急转直下。

宓葳蕤看到,窦章几乎是在喻晨的话出口,就霎时变得面无人色,看来这招确实威胁到了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并未如宓葳蕤想的那般发展。

广参在喻晨的授意下,跪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开了口:“他,他不是国师,国师早在四年前就被他害死了!”

说出第一句话后,广参似乎忘记了害怕,他情绪激动,甚至跪直了身子,伸手指着窦章,“裴子坤,是你害死的国师,你顶着国师的名字国师的脸活着的这四年,你可有一点点悔恨之心!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害死同门师兄,你该死!”

腾龙殿回荡着广参激愤的话音。

因着太过震惊,宓葳蕤差点凌乱的理不出个头绪。

裴子坤?

——窦章的同门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