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跪着的窦章时,她微微诧异, 然后恰到好处地挪开视线,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不逾矩”三个字。
“皇上,臣妾来是想问问您轩儿出宫建府的事。”
既没提窦章,也没说耽搁了皇上正事。
惠仁帝既然宣她觐见, 便是无甚妨碍, 若是她贸然说起, 反倒不美。
“怎么?可是工部的人不尽心。”面对淑贵妃, 惠仁帝到底温和了不少。
淑贵妃连忙摆手, 目光清澈,举止间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皇上, 若不是轩儿今早问安时与臣妾闲话,臣妾还不知,皇上您竟是把端和亲王的宅子赐给他了。”
“轩儿是个孝顺的。”惠仁帝发自肺腑毒感叹了一句。
宫中人皆知, 三皇子昨日才搬离了永华宫偏殿,今晨便去给淑贵妃问安,可不是孝顺是什么。
“这孩子不过是重规矩罢了, 您夸他,倒显得臣妾不心疼孩子。”淑贵妃娇嗔,语气自然地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惠仁帝拍了拍淑贵妃的手, 接着道:“懂规矩是好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淑贵妃点点头,不再与惠仁帝于此事争辩,“可端和亲王的宅子……”
“那是轩儿应得的。”惠仁帝打断淑贵妃之后的话,“爱妃不必多虑,轩儿品性正如端和亲王那般端方正直,这宅院赐给他再合适不过。”
话说到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惠仁帝这是实打实地抬举淑贵妃母子了。
端和亲王是谁?
那可是□□薨逝后,扫平伽邑国内忧外患,抚养侄子继位后,不顾皇帝再三挽留,挥挥衣袖归隐田园的摄政王。
此人当得上那句“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虽与历代王爷一样,同为亲王爵位。可任谁都清楚,亲王与亲王之间也是有差别的,这个封号说出来便是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