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在昏睡中,宓葳蕤重回了大乘后期。
没有心魔,没有天雷,轻松的好似本就该如此。
与此同时,九天之外的长洲山。
负责的守界的弟子大喊道:“师祖!尊上!明镜台有波纹。”
弟子口中的两人循声而来。
被唤作“尊上”的仙人点了点镜面,镜面中央得水波越荡越快,涟漪过后,明镜台便显现出宓葳蕤所在的卧房。
尊上叹了口气,“这次之后,总算不用我再给他做一个泥捏的身体了。”
“葳蕤九次都未能成功飞升,终归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师祖捋了捋胡须,笑道,“九九归一,倒也不算坏事。”
“如今你倒是说的好听了。”尊上语气凉凉。
“想当初,葳蕤误闯六界之书,回到长洲山只余两魂七魄,肉身与剩下一魂因情留在了人界。你硬是将闭关修炼的我洞府中唤出,只为让我给他塑一具能接纳这两魂七魄的身体,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若不是天好好的未塌,我还当怎么了。”
师祖被揭了老底,依旧笑眯眯,“葳蕤在洛水边感而化形,宓妃最是偏爱,四舍五入,便是宓妃之子。况且你若不愿,我能将你唤出?”
尊上睨了师祖一眼,不再接话。
“不管如何,葳蕤情劫已过,六界之书中的此界,经此也该回归正轨了。”
…
宓葳蕤醒来时,入目是并不陌生的天青色床幔。
虽然只跟喻苏来过一次别院,但他仍将屋内的陈设记得清清楚楚。
他动了动身体。
下意识晃动的尾巴掸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