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仁帝伸手捏了捏倒将微微酸痛的肩背,李忠适时呈上此前宓葳蕤专门炼制的用于缓解顽疾的丹药,就着温水服用了一粒后, 惠仁帝突然想到了什么, 问:“李忠, 百龄丸是不是快要用完了?”
“还真是。”李忠打开药盒见绸布上还剩下三粒药丸,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匹, “皇上记性真好,若不是您记着,老奴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你也学会柳四喜油腔滑调那一套了。”惠仁帝笑骂了一句,李忠连称不敢。
还没离开的窦章从惠仁帝说起百龄丸时就心头一紧。
惠仁帝不知, 他却清楚, 这半年间的百龄丸全出自宓葳蕤之手。
起初不过是因为在白露山的那场意外, 补足自身的灵气意外被盗, 自己炼不出如以往一样药效的百龄丸, 便想着先让宓葳蕤试试,毕竟宓葳蕤那时可是炼制出了超品丹药。
没成想,这一试竟是让他得了惠仁帝的夸赞。
那次过后, 窦章也曾自己炼制过。
可珠玉在前,惠仁帝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于是他只能一边让宓葳蕤继续炼制百龄丸, 一边充作是他的,就这么瞒到了现在。
窦章冷汗直冒。
“臣记得,上回可是给皇上准备了一月的分量。丹药虽好, 但多多少少有未除尽的丹毒,皇上切莫多食。”
“国师一片赤诚,朕怎会不把话放在心上。”惠仁帝听了窦章的话, 并不恼怒,“之前围猎,轩儿替朕挡了一剑损了根基,当时国师恰好不在,太医院的朱院使见轩儿总是夜里盗汗惊醒,便说百龄丸有安神之效。情急之下,朕便给轩儿服用了几粒。”
朱济善!又是朱济善!
这个老不死的。
窦章心中咒骂。
“国师舟车劳顿,本不该给你增添事务,奈何朕一日都离不得这药……”惠仁帝欲言又止。
窦章哪能让惠仁帝把话说完,惶恐道:“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皇上体谅臣,是臣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