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许家从中得利多少暂且不谈。
只是从那时开始,一切便脱离了控制。
之前的柔情蜜意皆变作当头利剑,就连徐锦州的存在都成了许家捏着的把柄,而他则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
如今他与许家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要他还坐在国师之位上,便是再不愿,也没法和喻轩与许家翻脸。
正是知道这点,所以当窦章黑着张脸进屋时,喻轩才会毫不避讳地出言讽刺,为的就是让窦章清楚自己的身份。
本就是一条狗,怎么能朝着主子乱吠呢。
喻轩将手中的东西甩到地上,“这东西原本是不打算拿出来的。不过我观国师大人似乎火气不小,正好借此冷静一下。”
屋内燃着暖融融的炭火。
按说临立夏也没个几日,便是再冷,也用不着点个火盆子。
可三皇子伤口未愈,身体还虚弱得紧。
屋里的温度实在难以让人冷静,尤其窦章站了这么久,额上早就冒出了不少汗珠。他绷着脸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略略瞟过,见那上面写的正是他与贤王私下来往诸事。
这些事皆是许家授意所为。
窦章看过后冷笑道:“怎么?殿下与许家这是想卸磨杀驴。”
“国师多虑了。”喻轩摆摆手,“只是觉得国师似是对我此番行事多有不满,但事已至此,还望国师切莫在心里生了龃龉。毕竟,咱们可是殊途同归。”
窦章心中讽刺。
好话坏话全由喻轩一人说了个尽。
他今日回宫后便马不停蹄地寻来,本就不是为了撕破脸皮,不过是打算提醒喻轩不要太过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