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忧心。”淑贵妃微微一笑,吹了吹勺中的汤药, “你且看着贤王倒霉便是。”

喻轩思索着噤了声。

他到底不如淑贵妃了解惠仁帝。

听闻永安伯接手此事,深怕之前的布局功亏一篑。

“你且记着,既是你父皇做的决定,那便绝无更改。”淑贵妃见喻轩还未想明白, 便开口点拨了一下。

话音虽轻, 但听到喻轩耳中却犹如敲碎石壁的重锤, 震的他猛然抬起头, 待看到母妃毫无波澜的神情, 便是心中仍情绪激荡,也极快地收敛心神。

淑贵妃见他这么快平静下来,心中满意, “这道理本宫懂,德妃自然也清楚。”

听到这句话,喻轩放下了高悬的心。

既然喻洲已经被关进天牢, 便绝不会有脱罪的可能。

德妃和贤王若想保全自身,定然只能舍弃对方,何况这两人向来习惯趋利避害, 现下的情形,只怕恨不得喻洲死在牢中,免得拖他们下水。

事实也确实如喻轩所想。

早在礼部员外郎暴露之时, 贤王便动了杀心。

若非喻洲到底是个皇子,德妃又深知惠仁帝的底线,喻洲恐怕都活不到被关进天牢。

如此来看,惠仁帝此举更像是给四皇子留了条生路。

只不过若说是出于保护才如此为之,未免太过勉强,这其中到底是利用居多还是怜悯居多,想都不用想便能知道答案。

喻轩握了握拳。

心中情绪飘忽不定。

即为惠仁帝毫不顾念血缘的举动而感到胆寒,又因此举与他给贤王使绊子的计策不谋而合而感到窃喜。

本就不平静的宫中又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