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仁帝到底还是给德妃留了些面子,天色暗了下来,才让李忠带着整饬德妃的旨意去了福乐宫。

接到旨意德妃有多么肝胆俱裂暂且不说。

面对德妃的旁敲侧击,李忠只笑呵呵的不接招,传了旨,也不多待,甚至连以往惯常的好处也没拿。

珠翠送李忠离开后,赶忙回到殿内。

德妃已将其他的宫女太监全都遣了出去,看到珠翠,也不过微微抬了抬眼,扶着额,头疼的厉害。

“娘娘,可要给王爷递个信。”珠翠不确定地问道。

“不可。”德妃到底打起了几分精神,“这宫里显然有皇上的眼线。皇上已经下旨让本宫禁足,若是在此时本宫再有什么动作,就不会只是这般轻轻揭过了。”

“可这样会不会对王爷不利,明日朝会……”珠翠欲言又止。

德妃紧握着手,慌乱片刻后冷静了下来,“贤王什么都未做过,若是有事,也是被居心叵测的人无辜牵连。皇上素来清正,自然不会受人蒙蔽。”

话音落下,德妃目光闪烁,盯着珠翠的视线中划过冷意,直看得她汗毛直竖。珠翠下意识屏住呼吸,她清楚地知道这些话完全是在颠倒黑白,但既然被娘娘说出口,那边只能是真的。

尖锐的指套划过珠翠的脸,珠翠慌忙垂下头,轻声道:“娘娘说的是。”

谁也不知,这宫闱中藏着多少鬼魅,又有多少人悬着心辗转反侧。

翌日,宓葳蕤在惠仁帝的授意下,代替窦章坐在国师之位。

并非无人在意他的出现,而是今日朝会,有比他坐在国师之位更为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