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膳食这块, 惠仁帝并不喜铺张浪费, 比起前朝皇帝用膳动辄便上百道菜, 惠仁帝的一餐十几道菜完全称得上是朴素。

不过东西在精不在多。

就说摆在桌角最不起眼的那一道桃蕊豌豆黄, 用的是郧县产的上好豌豆不说,几块甜嘴的小吃,光是制作就要花费七八个时辰。

李忠拿银针试完毒, 给惠仁帝舀好汤奉上象牙箸,边便站到了一旁候着。

“这柳四是爱钻营了些,好在人还算机灵。”惠仁帝突然开口道。

“皇上说的是。”李忠笑着应了。

丝毫不去想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那些道理。

当下人的, 自然不同于言官贤臣,做得是伺候主子的活,主子便是规矩。

“可惜了, 这宫里不是人人都像柳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惠仁帝感叹了一句。

李忠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柳四喜是个什么货色, 他再清楚不过,私下里的动作只多不少,没被惠仁帝察觉,多亏他平日里小心谨慎。

“朕本以为贤王封王后能稳重些,没料到连一个礼部员外郎都笼络不住。”听着惠仁帝似乎很是恨铁不成钢,但李忠哪能听不出其中的话外音。

李忠开脱道:“贤王爷为人宽和,时间久了,下面的人难免生出旁的心思。”

“你倒是会替他找借口。”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李忠不似柳四喜那样油嘴滑舌,话说出口,听着便让人觉得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