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两人相遇的时间太巧,亦或者是他被美色所侵。

总之, 在他最为脆弱时,宓葳蕤成功在他心上扯开了一个口子。

此后的一年。

宓葳蕤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两人之间话不多,但只要他开口,就未曾被拒绝过。

直到莫新语出现,大皇子插手,宓葳蕤与他疏远。

他当时心中即恨又憋着一股气。

恨德妃,恨大皇子,恨他们之前害了母妃,也恨宓葳蕤选择投靠自己的死敌,甚至怀疑病中的照料,那一年的相处都是宓葳蕤在做戏。

毕竟,回想起来,他从未见宓葳蕤对他笑过。

似乎和他一同,只是可有可无的事。

想到这,喻苏不由得自嘲。若不是此前在白露山,宓葳蕤为他挡剑中了毒,之后毒性与熏香相冲引得宓葳蕤吐了血。恐怕时至今日,他仍会对宓葳蕤存着恨。自己这般行径,与忘恩负义之人有何区别。

喻苏忆起过去。

而宓葳蕤听到喻苏的话,也陷入沉思。

两人一时无言。

卧房内。

唯有若雪在床榻上跑来跑去。

一会儿嗅嗅宓葳蕤,一会儿又用脑袋拱拱喻苏,见两人都不理它,‘咕咕’叫了几声跃下了床榻,自娱自乐地在屋内打滚儿。

安顺端着水进来时,差点一脚踢飞恰好滚到他脚下的若雪,他猛地收住步子,盆里的水也跟着晃了晃。

虽然极力稳住身体,还是没能避免漾出稍许落在了地面上,

安顺看着装死的若雪翻了个白眼,心道真是成精了,他端着盆子绕过摊成饼状的毛球,进屋看到宓葳蕤也没觉得奇怪,主动问道:“宓少师,您来了。”

“嗯,来给殿下看看伤。”宓葳蕤接过安顺手中的东西,“我来便好,你先下去吧。”

安顺点点头。

“殿下,先上药,有什么事上完药再说。”宓葳蕤说着用还有些烫手的水浸湿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