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陈设如传言所说,和他离宫前没有丝毫差别。

就连他听到母妃身死后,杂碎的瓷瓶茶碗都寻到了一模一样的重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主子,您若是不想看见,这屋内的摆设便是收了也无碍。”兰芷心中暗骂淑贵妃不怀好意,平日里装着柔柔弱弱的样子,实际最是心黑。

别说主子,就是她。

走进羲和宫的那一瞬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窒息到喘不过气。

皇上也是心狠,明知柔妃娘娘的死对主子是不可言说的痛,偏偏在主子回宫后,还让他住在羲和宫内。

“不,放着,都放着……”喻苏咽下口中的苦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怎能辜负了父皇和淑贵妃的一片心意。”

住不住羲和宫,喻苏都不会忘记三年前种种。

住在这,反倒让他更加清醒。

兰芷知道劝不过,转而说道,“奴婢知道主子心中有数,不过这是药三分毒,况且风寒拖得久了也不好。”

喻苏知道兰芷是好心。

他的身体到底虚浮,舟车劳顿后不需再多做什么隔天便卧病在床。

这风寒——是他有意让病好的慢一些,便是此前在宫中埋了不少钉子,刚回宫到底还是先看看形式为妙。

“再等个两三日。”喻苏用手打住兰芷还要再说的话,“就两三日。”

“那可说好了,主子生病这事若是传到宓少师耳中,怕是他也要跟着担心。”兰芷这话是说给喻苏听得。

宓葳蕤担心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主子有所顾忌。

眼见着喻苏垂下眸子不再言语,可见她刚刚说的话被喻苏听进了耳中。

兰芷暗暗叹气,主子的软肋太过明显。

好在宓少师不出意外便是下任国师,只需听命于九五至尊,无人能挟制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