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一怔,赶忙答道:“到了,大人小心脚下。”

宓葳蕤颔首,感受到来来回回打量的视线不禁冷笑。

若不是受人指使,平白无故的,这些人怎会用盯囚犯的眼神盯着他们。

不过宓葳蕤倒没把这口锅扣在窦章身上。

窦章这个笑面虎,若是有意针对他,也绝不会选这样愚不可及的法子。

宓葳蕤放出两成的威压,这东西看不见摸不到,放肆的四人只觉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原本硬着头皮的决明只觉周身压力陡然一轻,整个人自在了不少。

再一看,打量他们的人不知为何都老实地收回了视线。

宓葳蕤老神在在地坐上肩舆,引了灵气压至长竿,对他怀有恶意的人可甭想让他以德报怨。

原本四人抬轻轻松松的肩舆,此时却越抬越重。

宓葳蕤透过新换的纱质绑带欣赏着山间雪景,不时看看这些人狼狈的样子,心情没受半分影响。

在山道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矗立在白露山山顶的摘星楼已近在眼前。

外观是并不常见的八角塔造型,屋檐角的勾头瓦出挂着铜质的铃铎。

风一吹,伴着屋面扬起的积雪“叮叮”作响。

铃声清脆,听罢给人神思清明之感。

宓葳蕤看着铃铎上缭绕的灵气,感慨穿书至今总算见到了含着灵气的死物。

死物若要沾上灵气,需得有人日日用灵气滋养,浸够七七四十九日才行。

根据之前在青丘殿窦章所言,除了先代国师之后应当是再无人被神狐赐下神力,他本身也并无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