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的滴水打湿了青石台阶,斑驳的雨迹像是流淌的泪痕。

安顺急急忙忙撑开伞追上去,兰芷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雨幕中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背影才转身离开。

屋内。

宓葳蕤坐起身,表情复杂难辨。

从喻苏遣人送来桂花糖他就觉得说不出的别扭,方才的那句话,又让那份别扭重新浮到了心上。

搡不开也抹不掉。

这种奇怪的感觉,并非厌恶或是排斥,而是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葳蕤哥哥这个称呼太过亲密。

这般黏人缱绻,像是亲昵耳语,又像久别重逢。

若是以往宓葳蕤怕是会抖着鸡皮疙瘩疯狂拒绝,可此时他说不出,也不想说。

“葳蕤哥哥……”宓葳蕤重复着低语。

心中泛起的熟悉感不是他的错觉。

他猛然想起秘境之书里一笔带过的某个场景。

喻苏见喜被送到白露山,起初整个人病的昏昏沉沉,等病好些能起了身,称呼宓葳蕤时便变作了葳蕤哥哥。

只是后来不知何时,突然就变得克制起来。

书中对此没有任何交代。

因为此时恰逢伽邑国北边昆城地动,随之而来的流民瘟疫更是让国之元气大伤。

惠仁帝当即派大皇子前去昆城主持赈灾一事,与之同行的还有现任国师窦章。

一行人抵达昆城,大皇子当即派兵镇压□□,组织城内富商捐粮施粥,夙兴夜寐,事事亲力亲为。

昆城太守心服口服,多次上书夸赞大皇子行事章 法有度,圣上教导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