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哪能注意到变故陡生,一时间雨水泼了他满脸。
油纸伞翻了个落在一旁,药童抖着身子当即跪下不断磕头求饶。
“废物!撑个伞都撑不好,要你何用?!”莫新语气急败坏,抬起脚便踹了过去。
莫新语与窦章密谈时,药童就在屋外吹了一个时辰的风。
如今又撑伞淋雨,可谓雪上加霜。
这一脚用足了力道,药童身子一歪努力想要攀住崖边,可惜泥土被雨水冲的松软,只能双眼满是惊恐地跌进了山崖。
尖叫声被惊雷掩盖。
莫新语怔在原地,踉跄着后退一步,随后慌乱地看向左右的山路,空空荡荡。
又是一道惊雷,他猛地惊醒。
赶忙连滚带爬地拿起伞,期间脚下虚软摔了几次,最终沾了满身污泥才勉强站起身,脚步仓皇地冲下山,像是身后有恶鬼索命。
窗外的雨势愈大,宓葳蕤捏着糖块的手迟疑了一下。
有人枉死,有人扯上因果。
今夜的白露山注定少了几分平静。
他拿起木盒看了看,满满的一盒桂花糖已经被他吃得见了底,可依旧没找到让他心里难受的因由。
真是奇了怪。
宓葳蕤咂咂嘴,舌头发麻嘴里发齁。
此举犹如自虐,他连喝了好几杯茶水才将腻人的甜味压下。
这雨少说还要下两日。
宓葳蕤收好糖盒,安安稳稳地待在屋内。
勉强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原本他就不乐意让人近前侍候,现下眼睛恢复,为免被看出不妥更是能免则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