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中同情,但这点怜悯之情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弃这次取而代之的机会,更何况想将宓葳蕤踩下去的人也不在少数。
人活这世上,总得为自己谋算不是。
往常走过场的炼药大会,今日暗潮丛生。
有资格参加的药师皆蠢蠢欲动。
宓葳蕤刚踏进药堂就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强烈视线,神色如常地坐到席间,便听到有人阴阳怪气道:“宓少师气色不错,看来五皇子的住处风水很是养人。”
所谓无风不起浪,徐锦州的话并非毫无缘由。
最近药庐中流言四起,宓葳蕤不是没有听到。
传言皆道宓少师自知位置不保,未免被弃如敝履沦为下等药仆,心中有所打算。
这不五皇子去看望一番,宓少师就吐血住进了竹林海。
时下男风盛行,以宓少师的颜色,成为五皇子的入幕之宾倒也不奇怪。
只是这谣言越传越香艳。
什么宓少师冰肌玉骨五皇子爱不释手,日日勾缠难以自持。
亦或者眼盲之人玩起来花样百出,烛油轻点如踏雪寻梅,美不胜收。
宓葳蕤先开始还能当个乐子听,只是后来,这怎么越听越不着调……
众人皆眼观鼻鼻观心,就想从宓葳蕤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他神色淡淡,恍若未闻。
就在众人以为没好戏可看时,宓葳蕤轻笑一声,“比不得徐药师。”
他理了理衣襟,行动间透着怡然,“前几日整理药田,突然听到西山传来一声巨响,动静这么大,想来徐药师应当又炼成了上品丹药,还没来及道声恭喜。”
西山,可不就是徐药师的住所。
若不是在场之人清楚前几日那声巨响是徐药师炼丹炸了炉子,听这真诚的语气怕是会信了他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