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睡不着吗?”,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男人的低音。

星远被吓了一跳,他趴在枕头上睁开水润的双眼,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我腰好像扭了。”

床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中,星远看见一双笔直的腿向他走来。

“还好吗?”,艾斯利半跪下来, 星远眉心一跳, 对艾斯利的热情有些不适。

这位军官的心也太好了。

星远试着动了动, 发现腰疼得直不起来,也不知道是撞在哪里了。

他如实道:“疼,我动不了。”

对方站了起来, 冷静道:“要不我试着帮你扭一下?”

星远想, 反正把自己扭死了,他可以归档重来, 倒不如让对方帮他。

星远轻轻点头, 嘴唇苍白地说:“谢谢”。

艾斯利半垂眼皮, 思索。

片刻, 他从一旁的箱子里面取出了一双崭新的手套。

星远瞥见动作,他深知这里的贫瘠,颇不好意思道:“没关系, 您直接用手就可以了。我不脏, 我在家里一天最少洗两次澡。在这里虽然您没见过, 但我也是天天洗澡的。而且我不会真实接触您的手。如果您是为了我的话,不必如此劳师动众,我皮糙肉厚,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干净。

艾斯利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像小孩这么白净的人,他是平生第一次见。

他甚至想象,若是小孩光着脚走在陛下最贵重的天鹅绒地毯上,他恐怕会担心天鹅绒弄脏小孩的脚。

至于皮糙肉厚。

艾斯利忘不了小孩轻碰一下就有个红印子。

他终究没有脱下手套,星远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他再三谢过后,静静地趴在枕头上等待艾斯利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