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黯淡的月色之下,容颜昳丽的女?人面?色比起苍梧的雪还要苍白,像是一朵在暗夜之中即将无声?凋零的玫瑰。她唇畔染着似乎永远流不完的鲜血,分明该是痛极,神情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安抚。

她专注凝视着他?断断续续吐出的字眼,在这一刻疯也似的在他?脑海之中旋转。

能够平静地?站在这里,已经几乎耗光他?此生所有的克制和隐忍。

这显而?易见的事实之中仍旧存在令人辨不清的怪异之处。

譬如?,馨儿分明是与他?同岁之人,为何能够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她究竟是一字不差地?预知了后世会发生的一切,还是原本便知晓四百年后将会转生成为殷和玉,复又与墨修然坠入爱河?

再譬如?,为何她执着地?哄骗他?对墨修然出手相助?若她有意背叛,最合理的选择便是永世与他?相见佯装不识,更别提主动托他?照拂新欢。

如?若她当真聪慧到了将所有人蒙在鼓里肆意玩弄,那么以她的性子,绝无可能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但,此刻几乎自他?心头暴涌而?出的冲动却与这一切种种毫无关联。他?只知道,不论她是否与旁人存在暧昧的关联,他?此生都绝无可能放手将她的温柔拱手让给旁人。

不仅如?此,他?还想要执拗地?再一次让她证明,他?是否是她心下唯一重要之人。

在这一瞬间,两个遥遥对视的几乎能够以目光点爆火星的男人,心下不约而?同地?生起这默契异常的念头。

墨修然只停顿了一瞬,便从善如?流地?将另一枚卷轴放于掌心,和着空间阵法一同递向温萝身前。

温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