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本以为就这样在司乐坊做一辈子的下等宫人,可谁知竟让奴婢遇上了许良娣。殿下不会不知道,她是安贵妃的外甥女吧?”
霍辞眉头一皱,道:“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姑姑明显有些激动起来,“奴婢这条命当年是娘娘救下的,今日之事,原本也没想着要活下来。殿下可记得当时安贵妃故意与娘娘交好,曾有一叫段柔娘的宫女经常往来娘娘这里,她的绣艺超凡,连娘娘也极喜爱她做的绣品。”
霍辞神色稍有僵滞,却没有说话。
“有一回段柔娘却不慎将细针留在了送来的衣服上,恰好戳伤了当时只有五岁的殿下,娘娘甚少有动怒的时候,可这次却因心疼殿下,怀疑安贵妃是故意的,而想要惩戒段柔娘,还是殿下拦下的,娘娘那时多欣慰,觉得殿下小小年纪就懂得温良宽和。”
“但其实奴婢一直怀疑后来娘娘的死和段柔娘送过来的一顶床帐有关,在娘娘死前,曾经连日做噩梦,总说有鬼缠在自己的床头,那时大家都没有在意,这些年奴婢每晚都反复回忆,发现娘娘开始做噩梦的时间正是她送来床帐不久之后,可是苦于没有证据,陛下又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娘娘的死”
大概是秦姑姑说得细,霍辞又记挂着许昭昭那里,便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看了秦姑姑一眼,说:“那又与许良娣何干?”
“是没有什么大的关系,”秦姑姑一双眼睛通红,像是地狱里出来索命的厉鬼,“若不是奴婢认得段柔娘的针脚,也不会得知许良娣就在这里,许良娣的针脚与她非常相似。她安贵妃已经害了皇后娘娘,奴婢不能让这个许昭昭再害殿下一次!”
霍辞冷笑:“这就是你毒害她的理由?简直荒谬!”
“殿下执意不肯听,那么奴婢也没有办法。但是奴婢也不是贸然就下手的,自从认出了许良娣之后,奴婢就一直盯着她,安贵妃曾在深夜将她接入临华宫,这是这里这些宫人都清楚的事情,殿下不信便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