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尘一直没有进去打扰他。
或许碎的不止是酒坛。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延终于出来了。
他步履很稳,目光坚定:“传令。”
影尘正打盹,一听到声音立马站了起来。
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他说:“可以了。”
风一吹,影尘终于清醒了。
他担忧道:“殿下,你的腿……”
“这点痛算什么?”
昨日帮他换药时影尘还看过,伤势较最初要严重许多,可他如今看起来却像丝毫无损。
影尘实在忧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明日再……”
“不用,即刻传令。”
沈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若不是近距离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眼底的青色和下巴长出来的胡茬,若不是他的身上还沾着浓重的酒气、若不是身后的屋子里还一片狼藉,或许他人真的看不出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影尘回身往里看。
轮椅已经支离破碎。
是了,那是江闻岸为他做的。
毁了也好。
影尘却知道,他不是好起来了,而是病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