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阿微沐浴更衣完毕,屏退下人,摘下面具。
脸需要透透气,心亦如是。
不知祸从何起,再回首已罪孽深重。
进退两难,如履薄冰。
“阿微。”
申屠阳无声无息出现在窗外。
凝望她侧颜时的眼光,燃着随时窜起的火苗。
阿微不自觉拢好纱衣。
然则夏裳虽宽大,却薄如蝉翼,无从遮掩内里的冰肌玉骨。
素手纤纤,如雕如琢。
她分明感受到那人的眼睛不经意半眯,似猛兽隐匿黑暗中搜到猎物后的得逞。
阿微禁不住一颤。
申屠阳只停留须臾,眼中炽烈更甚,突然一跃而入,将她捞入怀内。
阿微尚未反应过来,已被随他倾覆在柔软榻上。
“你、你做什么!”
她惊怒交集,拚死推他。
“阿微,你终究是我的人。”他哑嗓如醉,垂首去寻她的唇。
她扭头而避。
他的吻落在腮边,引起她全身战栗。
虽答应以“贺兰莺”之名嫁给他,但婚礼距今还有半年,岂能容他随意羞辱?
偏偏他打小习武,她手无缚鸡之力,再多抗拒,亦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