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我全都要的选项了,哪怕你是大黑天,是故事的主角。”易真说,“拿个镜子照一下吧,无论是出于试探,还是因为好奇,而对我产生的占有欲——你现在的模样,真的很难看啊。”

容鸿雪与他对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等尖锐的言辞,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地刺破了他潜藏的念头与目的。

当隐秘的心事被当事人看穿时,任凭是谁,脑海中都要空白片刻,然而容鸿雪静静地看着易真,心中鬼使神差地,竟然划过了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气性这么大,不要牵动刚愈合的伤就好了。

“我明白了。”容鸿雪说,很奇怪,他没有生气,或者说没有特别生气。

易真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重重秤砣,将他的认知砸碎了一层又一层,大黑天的高傲尊严在他面前似乎早已荡然无存……每次容鸿雪觉得自己应该散发一下杀意的时候,内心都会有个声音幽幽地说:这就生气了么,以后还有的是气生呢,光这点程度,不至于吧。

容鸿雪故意说:“你的意思是,假如我要追求你,那就专心致志地追求。”

易真:“……啊?”

“我懂了,我能理解。”容鸿雪盯着他,神情居然有几分感慨,“但我是不可能去专心追求什么人的。这世界有太多东西等着我去征服,将某个人放在第一位,我觉得……”

易真面无表情地挂断了视讯,删人、拉黑,一气呵成。

面对神经病,普通人的怒火再怎么磅礴如海燃天万里,最后都要被一盆莫名其妙的不着调冷水猝然浇熄。

“脑回路越来越扭曲了,试图跟上他的人只能得到被一块拽进精神病医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