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他已经不是內宫中东躲西藏的瘦弱幼童。身上多了幼年登基帝王的冷静和不动声色。
明沉舟站在台阶下看着门口沉默的人。
高大的门槛,耸立的大门,还有,年幼的帝王。
相比较戴力喋喋不休的大吼大叫,明沉舟便显得格外沉默。
可说到底,这依旧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关于太后和太皇太后的较量。
众人注视下,谢延抬脚迈过台阶,随后缓缓走下台阶,走到明沉舟面前。
“娘娘。”
他伸手,白嫩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握着明沉舟的指尖,就像在明德二十年冬日的那场大雪中,他跪在仁宁宫门口,一点点捏紧身侧明沉舟的衣摆。
“带他们下去。”明沉舟抿了抿唇,盯着谢延的手指,缓缓闭上眼,“本宫与万岁有话要说。”
“万岁!万岁!”
戴力心中一沉,不甘心地嘶声力竭大喊着,但很快就又被人捂着嘴巴带走了。
谢延靠近明沉舟身边,看着戴力被人带走,那些莫名出现的锦衣卫也都悉数被带走。
“娘娘会害我吗?”他贴在明沉舟的裙摆,仰着头,认真问道。
明沉舟低头,蹲下/身来,同样认真回道:“不会。”
谢延咧嘴一笑,紧绷了一晚上的脸终于放松下来,捏着明沉舟袖间的花纹玩。
“娘娘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高高立起的铜人宫灯依次亮起,照亮殿中的一切,谢延坐在龙椅上,明亮的光跃入他的眉眼,反而晕开了层层光晕。
“夏义的妻儿在今日午间的一场大火中去世了。”明沉舟蹙眉,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