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蓝的,你和萧延庭一样,都是个王八蛋!”他怒骂,那瞬花树一摇漫天的彩花就落英缤纷而下,蓝衫只要稍稍抬起手掌,花瓣就轻飘飘的溜进了掌心里,美轮美奂更美不胜收,想来定是那萧殊羡大怒之下踹了彩树一脚。
姓蓝的,你和萧延庭一样,是个王八蛋!
“你把我萧殊羡当成什么人?!”那年轻人冷笑,已经到了如此关头,还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道
萧殊羡会心怀不轨在半路图上对谢家王爷进行加害不成?
萧太后的薨逝在萧殊羡心中已经埋下了巨大的沉闷苦涩,他担忧自责更无力回天,充斥的烦躁和愤懑都快要把人给逼疯了,谢非予决定前往临南给萧太后最后一个交代时,萧殊羡是不敢置信的——
他的确不信,他不信谢家王爷这般人物竟还会选择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他震惊、也感恩,他承认他对谢非予有着心底里的敬佩和推崇,但是这蓝衫呢——
却在这里怀疑他萧殊羡图谋不轨。
蓝衫眼睛微微眯了眯,他低头看着那被砸落在泥中的水囊:“在下向来有一说一,萧太后离世太过突然,即便是在下,也不免生疑。”萧太后是何等的人中龙凤却在短短几天里悄然离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蓝衫不打算和萧殊羡见外,老太后死的蹊跷突然,他为了谢非予的安危着想,自然会和慕沉川有着一样的疑惑。
萧殊羡整张脸都给激得半白半红,他恨不能此刻就跃身下来给那男人一个耳刮子,身为西夜的女帝,
有必要用着这般下三滥的法子来谋害谢非予一行人吗?
几乎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年轻人的牙齿都磕磕碰碰的撞在了一起:“萧太后身体不安已是旧疾,”他沉着声,手指都抓掉了一旁缤纷的彩花揉捻成了碎屑,“我离开桑凉前见到她深夜独立深宫彻夜难眠…”萧殊羡的声音渐渐的放缓了,他好似一下子就沉思回到了那些过去中,“她从不叫太医,从不看方子,哪怕——”他的话顿住了声,哪怕萧殊羡数次见过那老太后压根喘不上气的呕着淤血都没有宣过一回太医,萧殊羡就很清楚——
萧太后有着自己的秘密,她会带着那些秘密直到大限来临,甚至,用不了多久,这个女人便要魂归西区。
只是萧殊羡不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如此快,快道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他们行着人前的君臣之礼都快要忘记,他萧殊羡也曾是这老太后的义子,他们之间的情谊又岂是君与臣可以概括的。
萧殊羡的话没有声息便是哽咽,他抬手不知是不是捂住了眼角憋住了气息,蓝衫在树下并没有刻意的去窥探,那年轻人的想法,他能感同身受,若是某一日谢非予遭受大难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叫人恨不得能在自己的身上挖心掏肺桶上窟窿也不能减轻。
“某些方面,你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蓝衫双手环胸,他倾身倚着树干,话自然是对上头那位兄弟说的,在为人臣子忠心护主的方面,萧殊羡和蓝衫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